美国自动驾驶车辆制造商 Forterra 近日披露，自2025年10月以来，已有超过100辆自主驾驶全地形车（ATV）在乌克兰冲突地区投入使用，持续运行近九个月。Forterra 声称，这是美国国防科技公司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陆地自主载具实战部署。
Forterra 首席增长官、前美国海军陆战队军官 Scott Sanders 表示："我相信所有国防技术都面临同样的问题——在真正投入实战检验之前，一切都只是理论。"
空中局限催生地面无人化需求
俄乌战争中的空中无人机大放异彩，但也催生了大面积"禁飞区"——任何暴露目标都可能遭受来自空中的致命打击。美军自主载具项目负责人 Corey Wilkens 军士长指出："战场上无处藏身，操作员极易遭受 FPV 无人机、投弹无人机、炮兵、迫击炮等全方位打击。"正是在这一背景下，乌克兰军方开始将陆地自主化视为关键补充手段。
乌克兰自身也在建造无人地面载具（UGV），主要用于运输物资、运送伤员，但这类自研载具通常为电池驱动，载重仅约250公斤。Forterra 基于北极星（Polaris）ATV 打造的 Lancer 平台则采用汽油动力，载重达750公斤，通用性更强。乌克兰军方知情人士直言："这款 UGV 对后勤和防御支撑的意义是乌克兰战场上最重要的，它非常出色，我们急需更多。" 不过，Forterra 的方案最初并非一帆风顺。乌克兰武装部队对西方承包商带入战场的新技术有过复杂体验，Forterra 的产品一度被认为过于针对美军的"高标准"需求。通过针对实战场景的改造——尤其是加装 Starlink 卫星互联网天线——才最终成为关键价值增量。
战地数据：2500英里、1100余次任务、52次伤员撤离
自去年10月进入乌克兰以来，这些车辆已累计行驶超过2500英里，执行超过1100次任务，运送总重量达77.7万磅（约353吨），完成52次伤员撤离。当然也有损失——陷入深泥或被俄军从容瞄准的区域尤为脆弱。
Forterra 从中汲取了关于电子战、远程软件更新、复杂地形机动以及车辆维护等方面的宝贵经验。该公司累计获得超过5亿美元风险投资（包括 XYZ Venture Capital 和 Moore Strategic Partners），如今在争夺美国国家安全合同方面处于更有利位置。
然而，自主化的局限性同样清晰可见：目前乌克兰士兵主要采用远程操控（teleoperation）方式运营这些车辆，一方面因为车辆价值过高、不容损失，另一方面当前的自主系统尚未能应对战争中的真实复杂性。 例如，车辆虽能自主穿越多种地形，但尚无法可靠地识别突发敌方威胁并作出适当反应。 乌克兰军方人士解释："我们实际上需要能在敌人面前实时响应敌方威胁，而现有自主系统还做不到这一点。" Forterra 正尝试将自动驾驶算法与新型生成式 AI 软件相结合，使机器能够以更通用的方式感知和应对周围环境。
Sanders 指出："很多事情无法依赖开源模型，因为它们不是人类行为——例如穿越雷区或操作武器系统——你需要用经典机器人方法处理某些环节，在真正需要的地方再借助 AI。" 该领域的竞争者也在解决类似挑战。 Scout AI 今年早些时候融资1亿美元，用于训练军事领域的基础模型并开发包括 UGV 在内的自主平台系列；Field AI 和 Overland AI 也正在美军进行 UGV 测试。 尽管当前 UGV 仍有局限，美军专家已确信现在是投资地面自主化的时候。
Wilkens 表示："地面自主化现在完全可以实现，而且我们已经亲眼见证。" Forterra 首席创新官 Scott Philips 亲赴乌克兰部队作战中心实地观摩，访问了俄军火力覆盖范围内区域，赢得了部队的尊重。 他告诉 TechCrunch："最令我触动的是亲眼看清了流程中的断点——哪些步骤仍需人工操作、数据在哪里需要手工重新录入或核验、团队已在哪里实现了自动化或提速。 这种来自一线的真实情况，是在幻灯片里永远得不到的。" 乌方提出的核心挑战是：降低成本。
Lancer 在同类产品中并不算贵，这得益于使用北极星商业供应链，但相比可大量部署的无人机，这些车辆仍然价值过高、不宜像无人机那样自由消耗。 乌克兰军方人士坦言："消耗在这个战场是常态，我们已经损失了一些，痛定思痛，我们需要更多，所以我们需要它们更便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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