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ASML 是一家荷兰公司,员工 4.4 万人,每年研发投入 45 亿欧元。鲜为人知的是,这家创立 42 年的企业,却是整个 AI 产业的隐形地基——全球只有它能制造用于最先进半导体的 EUV(极紫外光刻)机台,每台售价 2 亿至 4 亿美元不等,体型接近一辆校巴,组装一台需耗时数月,涉及数百家供应商。就是这样一台机器,让 ASML 成为欧洲市值最高的企业,估值超过 5300 亿美元。
微软、Meta、亚马逊、Google 四大美国科技巨头今年仅 AI 基础设施投入就超过 6000 亿美元,芯片需求远超供给。ASML 公开表示,未来数年全球芯片都将处于短缺状态。
ASML 的护城河有多深
ASML 垄断的不只是市场,更是技术本身。EUV 光刻机能在硅晶圆上蚀刻出制造最先进芯片所需的微观图案,而 ASML 是全球唯一能交付这类机台的厂商。
护城河之深,从时间维度可见一斑:公司 30 年前就拍下第一张 EUV 成像照片,又花了 20 年才将实验室成果转化为可量产系统。CEO Christophe Fouquet 在 2024 年走马上任,他在 2025 年 5 月的米尔肯学会全球会议前接受采访时坦言:"每次清晨醒来,我还会忍不住确认——这一切真的正在发生。"
竞争者入局:挑战与质疑并存
需求高涨自然引来觊觎者。Peter Thiel 门徒创立的旧金山初创 Substrate 已融资逾 1 亿美元、估值超 10 亿美元,宣称要造出匹敌 ASML 的光刻机;另有报道称中国前 ASML 工程师已在逆向还原 EUV 技术,地缘政治风险不容忽视。
不过 Fouquet 对此颇为淡定。他打了一个比方:"有想法和能落地之间,隔着天大的距离。光刻的挑战太多——你能拍出一张图像只是起点,还得做到高产量、低成本、高速度、纳米级精度。ASML 能造 EUV 机台,80% 的技术本来就已经存在,我们花了 20 年只解决一个问题:如何产生 EUV 光。从零开始的难度可想而知。我见过很多声称,也见过一些图片,但实打实的工程落地是另一回事。" 激光初创 xLight 获得了美国zf 部分注资,专注于 ASML EUV 机台的一个环节——光源。Fouquet 评价说,xLight 正在开发的新光源还需建造和验证,"唯一的问题是,它能否在性能或成本上超越我们。ASML 现有光源还有多年扩展空间,我们也在与他们合作,让他们证明自己的技术。但这不是一条捷径。"
传闻与事实
针对"中国工程师逆向拆解 ASML 设备"的传闻,官方态度明确:设备从未落地中国。
ASML 解释,所有已发货的光刻机均有位置追踪——要么在客户工厂运转中,要么已拆解退回公司。目前在中国运行的 EUV 设备数量为零。
言下之意:逆向工程无从谈起,因为根本没有机器可供拆解。
内部红线:EUV 权限的严格隔离
限制令出台后,ASML 立即在公司内部划出清晰界线:
- 可接触 EUV 技术 / 文档 / 培训 的人员为一个独立组别;
- 中国团队 完整落在这条线另一侧,两者之间不存在交集。
官方评估认为,即便存在逆向尝试,受限于获取渠道,实际进展也极为有限。
黄仁勋的策略:技术代差
英伟达 CEO 黄仁勋曾公开表态:企业应面向全球销售,同时将最新最强的技术留在本国。
ASML 对这一逻辑表示认同,并指出了具体操作路径——维持销售产品与最先进技术的代差:
- 英伟达:约落后 8 个代际;
- ASML:目前对中国出口的设备基于 2015 年首发技术,落后 2~3 代。
ASML 认为,这种"留有余地"的策略,恰好处于两个极端之间——既不是完全放弃市场,也不是拱手让出竞争优势。
与美国zf 的沟通
在被问及对当前行政当局的评估时,官方表示:对话渠道畅通且得到重视,对产业需求的理解是真实的,但仍需在不同声音和利益之间寻找平衡点。华盛顿的讨论已在进行,这是积极信号——问题本身足够复杂。
真正的护城河
对于技术泄露风险,ASML 并不担忧。
一台 EUV 光刻机的诞生,凝聚了多年积累:不是一家公司单独完成,而是 ASML 与供应商、不同领域的技术团队共同协作,将数十年光刻经验整合为一套可量产的制造系统。这种系统复杂度本身,就是最难复制的壁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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